暮色如纱,轻轻笼罩着雾州苍翠的山林。
卫凌风与叶晚棠沿着蜿蜒的山径,向海宫在雾州的苗疆寨堡行去。
叶晚棠一身靛蓝苗装,银饰在月光下闪铄,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眉心微蹙:“凌风,今日所见————那帮蛊虫师难不成真想造反?”
卫凌风他闻言摇头分析道:“不太可能。就算把雾州所有蛊师捆在一起,趁着夜色袭营,也难给成建制的边军造成毁灭打击。等大军反应过来,调集军阵反扑,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又回忆道:“不过他们肯定是对雾州驻军有什么图谋,若我没记错,此地军务,由大皇子杨昭锋与大楚兵部共同节制。”
叶晚棠微微颔首:“确实如此,可雾州驻军的战力,总归是比不上北境铁骑吧?”
“即便不如北境精锐,也绝非软柿子。苗疆与大楚在边境龃龉不断,戍守此地的军队常年见血,战力在大楚诸军中,当仅次于北境军,是真正见过血的悍卒。
叶晚棠思索着:“那————他们莫非是想勾结苗疆,里应外合袭取雾州?”
“这就不太确定了,但若仅仅为了劫掠或小规模袭击,何必筹备如此之久,这般隐蔽,恐怕所谋者大。眼下线索太少,只能静待深入探查了。”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海宫的苗疆寨堡。
竹楼林立,灯火点点,檐下悬挂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咚作响。
白翎还忙着处理海宫分舵的宗门事务,不见踪影。
卫凌风很自然地随叶晚棠进了她下榻的竹楼房间,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草木熏香,陈设简洁。
叶晚棠走到竹榻边,刚解下腰间的银链,便觉身后一热,那副熟悉又令人心颤的胸膛贴了上来,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裹在靛蓝苗布下的腰肢。
“你这小魔头————”
叶晚棠娇躯一颤,耳根瞬间染上红霞,声音带着平日没有的娇嗔羞怒:“又想干什么?”
那熟悉的的嗓音已在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晚棠姐陪我奔波一趟,辛苦啦,当然要好好奖励一下。”
“大胆!”
叶晚棠本能地想挣脱,却被那双臂牢牢锁在怀里。
未等她再开口,环在腰上的手臂缓缓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卫凌风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清淅地映着她的慌乱与羞赦。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轻复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唔————”
叶晚棠的抵抗瞬间软化,玉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是真的想把自己一切交给怀里这个远远照顾长大,如今却让她心旌摇曳的小冤家。
可那份根深蒂固的,如同姐姐守护弟弟的矜持,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微妙的为老不尊的羞耻感,依旧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在沉沦的边缘苦苦挣扎。
卫凌风自然了解晚棠姐心底的矛盾,所以想直接帮她跨越这最后一步。
你不想当坏姐姐,那我当坏弟弟好了。
就在叶晚棠意乱情迷,最后一丝清明也即将被情欲冲垮,准备彻底放弃抵抗的刹那——
“风哥,你回来了吗?”
白翎清脆的声音穿透竹壁,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这声音让叶晚棠瞬间从情欲的旋涡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迷离的桃花美眸里掠过一丝慌乱。
不行!她叶晚棠就算要给————也绝不能是在这种关头,更不能让门外那个小狐狸精撞见!那岂不是羞死人了?
叶晚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带着喘息猛地将卫凌风推开一小步,指着门口,急促喘息道:“那小狐狸精找你呢!让她————让她去给你调理!姐姐————姐姐今天太累了!要休息!快走!”
她飞快地整理着被揉乱的衣襟和发丝,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其中的羞急。
卫凌风看着眼前玉面飞霞的美人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顺从地后退半步,却又飞快地俯身,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印下个轻吻:“好,我等姐姐。”
叶晚棠被他这温柔一击弄得心头又是一颤,几乎要软倒,她慌忙点头,直到看着卫凌风转身开门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跌坐在冰凉的竹地板上。
竹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叶晚棠背靠着竹榻,胸口剧烈起伏,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方才的情景在脑中回放,若非白翎那丫头及时出现————她恐怕真的————真的就————给凌风了。
“叶晚棠!亏你还是红尘道的掌座!这点决心都下不去吗?真是————废物死啦!”
她懊恼地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玉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可紧接着又想起那小狐狸精抱着凌风亲昵调理的画面,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却又悄然弥漫心头。
竹楼外,月光如水。
卫凌风刚掩好叶晚棠的房门,转身就看到一身湖蓝苗裙俏生生立在不远处的白翎。
她束着利落的高马尾,额前缀着精巧的银月额饰,英气不减,又多了几分苗女的灵动。
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刚刚关上的叶晚棠的房门,挑着剑眉小声嘀咕道:“咦?我还以为晚棠姐会好心帮风哥调理调理呢————看来,终究是没有呀?”
卫凌风生怕屋内的晚棠姐听到徒增尴尬,连忙上前一步,自然地牵起白翎的手腕走开,同时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就别总打趣晚棠姐啦。怎么样,翎儿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提到正事,白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任由他牵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恩,海宫分舵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都怪我身体里这个海宫魂识!非说海宫与苗寨的合作是当务之急,磨磨蹭蹭处理了半天。”
她撅了撅嘴,显然对被占了和卫凌风的相处时间颇为不满。
“哈哈,毕竟我们是借了人家的地盘和人手,替海宫处理些分内事,倒也合情合理。”
“恩————”白翎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仰起脸,星眸中倒映着月光和他温柔的脸庞,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渴望:“那现在————终于能好好陪陪夫君了?”
卫凌风低笑一声,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那今天夫君可要好好找娘子讨讨债啦!”
白翎低呼一声,随即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羞意混合着期待涌上心头,白翎忍不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任凭————夫君处置便是。”
这娇羞无限的话语刚落,脑海中就响起了妖翎冰冷又充满鄙夷的嘲讽:
【呵!真不要脸!合欢宗那些修炼媚功的妖女,都没你这么会魅惑男人!简直丢尽海宫的脸面!】
白翎在心底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个死单身懂什么?我这叫补偿!补偿风哥!这几天忙着帮你收拾海宫的烂摊子,都没顾上他!警告你,今晚还有明天早上,都不许拿那些破事儿来打扰我们!】
妖翎似乎被她这护食的架势噎了一下,没好气道:
【行行行!看在你今天把积压的事务处理得还算利索的份上,给你这个面子!今晚本宫就当聋了!】
白翎却不依不饶:
【不行!你这家伙变卦比翻书还快!我不信你!给个保障!要是你又跟上次一样关键时刻捣乱,眈误我给风哥调理怎么办?】
妖翎被她缠得烦了,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怕了你了!本宫教你一个定魂术”!算是便宜你了!此术可稳定心神,固守本源。下次若本宫强行要接管身体,你便可运转此法,这样本宫短时间内也无法强行占据!这总行了吧?!】
白翎心中一喜,立刻道:【这还差不多!快教我口诀心法!】
妖翎冷哼一声,一段简短的运功法门直接印入白翎识海。
为了避开寨堡中的其他人,也怕动静太大惹人尴尬,自翎特意选了寨子最边缘靠近后山竹林的一处僻静小院。
卫凌风抱着她,步履轻快地穿过风雨长廊,踏入这栋独立的竹楼。
然而,一进所谓的“正房”,卫凌风和白翎都愣住了。
这房间与其说是卧房,不如说更象一个半开放的观景台!
竹楼的后半面墙竟然完全开正对着后山竹林,只垂挂着几重薄如蝉翼的轻纱帐幔,并不算凉的夜风毫无阻碍地穿堂而过,将轻纱吹拂得飘摇不定。
月光和竹林的婆娑树影毫无遮拦地投射进来,清冷的光辉洒在光洁的竹地板上。
外面就是郁郁葱葱的竹林,虫鸣声声,俨然与野外无异!
“这————这和在野外有什么区别呀?”
白翎看着那完全开的后墙和随风起舞的纱幔,俏脸腾地通红,连耳垂都染上了可爱的粉色,羞得恨不得把脸彻底埋进卫凌风怀里。
卫凌风看着怀中人几羞窘的模样,再瞧瞧这别具匠心的“设计”,实在没忍住笑道:“噗————原来翎儿喜欢这种更贴近自然的室外情趣?嗯,有品位!那正好,夫君今晚就不客气了————”
“不是!我没有!这房子不是我————唔!”
白翎急着想解释这绝非自己安排,可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凌风低头封缄了双唇。
白翎最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但很快便逐渐热情地回应起来。
在云州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的白翎哪里经得起这般爱意?
压抑了几天的情潮,让她也有些忘乎所以。
竹帘摇曳,月光如水银般流淌进来,照亮一室春光。
然而,白翎终究是初承雨露不久,再加之卫凌风那修炼了二十年的合欢宗魔功确实过于夸张,很快翎儿就再度难以抵挡。
只能凭借着对风哥的深切爱意和那份想要帮他调理的责任心苦苦坚持。
脑海中,妖翎那充满鄙夷的冷嗤再次响起:
【哼!这才多久就成这般模样?真是废物一个!难怪叶晚棠那家伙骂你!】
白翎正风雨飘摇,听到妖翎这火上浇油的嘲讽,迷离的杏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个大胆又带着点恶作剧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猛地一咬下唇,借着残存的意志力,心中默念妖翎所授的“定魂术”心法口诀——却是毫不尤豫地逆运而行!
正常运转是固守本心,防止妖翎占据身体。
而这逆向操作,则恰恰是主动放开识海防线,将自己的主意识沉入深处,将身体的控制权反向拱手让给潜藏的妖翎!
原本还在调侃的妖翎突然接管白翎的身体也是一愣。
随即就立马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小妮子你——!”
妖翎的羞怒咆哮在白翎识海中炸开!
然而,一切都晚了!
妖翎的惊怒斥骂声在白翎识海中只吼了半句,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下一瞬,白翎那双原本因情动而迷朦含水的星眸,瞬间褪去了所有娇羞与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傲然慵懒!
正是妖翎占据身体时的标志!
然而,这傲然只维持了不到一刹那一从未想象过的毁天灭地般的感官洪流,便毫无预兆缓冲地涌入了妖翎的魂识之中!
“呃啊——!!!”
这声音既带着白翎原本的清越,又夹杂着一丝妖翎特有的傲然,在寂静的竹楼和月下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白翎那双骤然瞪大的星眸里,第一次映满了另一个人无法理解的羞怒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