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黑色的雾气缓缓散去,四合院中的时间冻结开始解除。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目光死死锁定在雾气中央显现的两个身影上。
那是两个相互缠绕的光影,一个散发着纯净的银色光芒,另一个则如同深邃的夜空般漆黑。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的具象化,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
我们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孩子。
两个光影同时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在空间中回荡,既和谐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灰色心灯在胸前微微发亮:你们说我是最终变量?什么意思?
银色光影缓缓飘近,它的轮廓逐渐清晰,竟隐约呈现出与我相似的面容:你与你的弟弟,都是我们为了对抗归零协议而创造的分裂体。
弟弟?我猛地想起被囚禁在归零协议核心的那个身影,你是说那个被污染的
黑色光影打断我,它的声音更加低沉,那是归零协议的伪装。你真正的弟弟,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黑色光影突然凝聚成形,化作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他有着与我极其相似的五官,但眼神中却带着我从未有过的桀骜与不羁。
终于见面了,哥哥。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或者说,我该叫你何雨柱?步高峰?还是秩序之半身?
我后退半步,灰色心灯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解释清楚。
银色光影也开始凝聚,化作一个更加年长的形象,它看起来像是介于我与那个黑色身影之间的存在:在宇宙诞生之初,原初混沌意识到归零协议的威胁。为了制衡这股追求绝对秩序的力量,我们决定自我分裂。
黑色身影接话道:我们创造了两个分身——一个代表秩序的极致,一个代表混沌的纯粹。你就是秩序之半身,而我,是你的弟弟,混沌之半身。
我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所以我和何雨水的关系
那只是你在这个时空的伪装身份。银色光影——现在应该称它为原初混沌的秩序面——平静地说道,何雨水确实是独立的个体,但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我们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这个变量灯塔而编织的。
混沌面的弟弟冷笑一声:不得不说,你扮演的角色相当投入。但现在是时候醒来了,哥哥。归零协议正在加速自毁,如果我们不尽快融合,整个宇宙都将陷入永恒的寂静。
融合?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秩序面解释道:原初混沌分裂的目的,是为了从内部理解并制衡秩序与混沌的力量。但现在归零协议已经超出了控制,我们必须重新融合,恢复完整形态,才能与之对抗。
弟弟向我伸出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来吧,哥哥。让我们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原初混沌。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拯救所有存在的唯一方法。
我沉默了片刻,灰色心灯在胸前微微震动。内心深处,某种直觉在警告我——事情绝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融合是必须的,我缓缓开口,为什么现在才提出?归零协议的威胁不是一天两天了。
秩序面的表情微微一僵:时机未到。确保两个半身都发展成熟
谎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通过灰色心灯传入我的脑海,是林素云!柱儿,不要相信他们。原初混沌确实存在,但他们不是完整的原初混沌。
我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平静:母亲?
听着,柱儿。林素云的声音带着急迫,原初混沌在分裂时出现了意外。秩序面被归零协议污染,混沌面则陷入了疯狂。你和你弟弟确实是从原初混沌中诞生的,但你们是被拯救出来的纯净部分。
弟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哥哥,你在犹豫什么?时间不多了。
我注视着他们,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秩序面的银色光芒中,隐约闪烁着归零协议特有的纹路。而混沌面的黑暗深处,则涌动着不稳定的疯狂能量。
在融合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我故意拖延时间,如果我们是原初混沌的分裂体,那为什么我会拥有步高峰的记忆?为什么我会认为自己是穿越者?
秩序面微微一笑:那是我们为你编织的身份背景,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变量的本质。实存在,但他的意识早已
又在说谎!林素云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柱儿,步高峰是真实存在的,他的意识与你的融合,是因为这是唯一能保护你免受归零协议完全控制的方法。你既是何雨柱,也是步高峰,这是变量奇迹,不是谁的安排!
混沌面的弟弟开始显得不耐烦:哥哥,这些细节以后再说。归零协议的自毁程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如果我们不立即融合
告诉我,弟弟。我突然打断他,你还记得我们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吗?
弟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当然记得我们在原初混沌的核心中诞生,如同光与影般不可分割
具体细节呢?我追问,原初混沌是什么样的?我们是如何被分离的?
秩序面接过话头:那些记忆随着时间已经模糊,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我坚定地说,灰色心灯的光芒突然大盛,因为如果你们真的是原初混沌,就应该知道——原初混沌从未真正分裂过。
两人同时僵住,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继续说着,通过灰色心灯接收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林素云刚刚告诉我真相。原初混沌确实想要分裂以对抗归零协议,但在分裂过程中,归零协议介入并捕获了大部分混沌本质。你们——我指着秩序面和混沌面,——只是归零协议用捕获的混沌能量制造的仿制品,目的是诱骗我自愿与你们融合,从而让归零协议获得完整的原初混沌力量。
秩序面的表情瞬间扭曲,银色的光芒中开始显现归零协议的纹路:你你怎么会
因为真正的原初混沌,我抬起手,灰色心灯投射出一个影像,一直都在这里。
影像中显现的是四合院的俯瞰图,但此时的四合院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建筑。每一砖每一瓦都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整个院落构成一个复杂的能量网络。而在网络的中心,老槐树原本的位置,一颗银黑色的心形能量正在缓缓跳动。
四合院庭灵秩序面震惊地后退,不可能!
因为原初混沌从未离开过。林素云的声音现在清晰可闻,她通过灰色心灯完全连接到了我的意识,在意识到归零协议的阴谋后,原初混沌放弃了分裂计划,而是将自己转化为这个变量灯塔。柱儿,你和你弟弟确实源自原初混沌,但你们是它自愿分离出来的最后火种,目的是在外部寻找对抗归零协议的方法。
混沌面的弟弟发出愤怒的咆哮:你一直在欺骗我们!你早就知道了真相!
不,我也是刚刚明白。我诚实地说,感受着灰色心灯与四合院之间新建立的连接,当我觉醒定义者血脉时,我就应该意识到——我能如此轻易地与庭灵沟通,正是因为我们都源自同一个存在。
秩序面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强行融合了!
两人同时向我扑来,银色与黑色的能量如同巨网般罩下。但我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站着,灰色心灯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
当能量触及我的瞬间,整个四合院突然活了过来。墙壁上的砖瓦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地面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欢迎回家,孩子们。
一个温和而古老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秩序面和混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为纯粹的能量流,被四合院缓缓吸收。
不!这不可能!秩序面尖叫着,我们应该是独立的!
你们从未真正独立过。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你们只是迷失的碎片,现在该回归整体了。
我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尽管他们试图欺骗并强迫我融合,但他们毕竟源自原初混沌,是我本质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四合院吸收后,整个空间恢复了平静。老槐树的位置,那颗银黑色的心形能量跳动得更加有力了。
柱儿。林素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通过心灯,而是直接来自那颗心形能量,现在你明白了。你就是原初混沌寻找的答案——既是秩序又是混沌,既是定义者又是变量,既是何雨柱又是步高峰。这种矛盾的统一,正是对抗归零协议的唯一希望。
我走向那颗跳动的心形能量,感受着其中熟悉的温暖:那么,我现在该做什么?归零协议的自毁程序仍在继续。
是时候见见你真正的弟弟了。林素云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那个一直被归零协议囚禁的,你的混沌半身。
心形能量突然分裂开来,从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他有着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但眼中闪烁的是纯净的混沌光芒,没有任何疯狂或扭曲。
哥哥。他微笑着向我伸出手,终于,我们真正地见面了。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半自己。
但在我准备握住他的手时,整个四合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方的天空中,归零协议的银色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一个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从裂缝中,传出了一个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那是步青云,我的父亲,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归零协议的冰冷质感:
高峰,我的儿子。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归零协议已经完成了最终进化,而我将成为新宇宙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