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何晓雨的手,毫不犹豫地迈进了那扇散发着温暖光芒的门户。穿越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时光的碎片从身边掠过,却又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化作温柔的触感。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我愣住了。
眼前不再是那个熟悉的1955年四合院,而是一个充满生机、绿意盎然的庭院。院中的老槐树花开正盛,粉白的花朵如云似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而站在树下的,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林素云。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沉静与沧桑。
素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她微笑着看着我们,那笑容既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欢迎回家,雨柱。
何晓雨已经控制不住地扑了上去:妈妈!
林素云单手抱住何晓雨,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托着怀中的婴儿。她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但这里的时间与你记忆中的有些不同。现在已经是1975年了。
1975年?我重复着这个数字,感觉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这怎么可能?我们刚刚还在时之起源
先坐下说吧。林素云示意我们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
我环顾四周,这个四合院虽然格局未变,但处处都透着时间的痕迹。墙壁重新粉刷过,屋檐下挂着风铃,院角还多了一口水井。最明显的是,原本光秃秃的院子里现在种满了各色花草,显得生机勃勃。
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四合院吗?何晓雨好奇地触摸着老槐树的树干,感觉好不一样。
是,也不是。林素云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这个四合院是步青云在时间乱流中创造的一个安全区。它既连接着真实的世界,又独立于主时间线之外。
我盯着她怀中的婴儿:这个孩子是
我们的儿子。林素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何晨光,他刚满三个月。
我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我甚至还没有和林素云正式在一起,而现在却突然多了一个儿子。
这二十年我艰难地开口,你是怎么过的?
林素云的目光变得悠远:那天在时之起源,步青云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整个时间线崩溃,所有我们爱的人消失;要么进入这个他创造的安全区,等待合适的时机。
所以你选择了后者?何晓雨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是的。林素云点头,步青云说,只有在这里,才能避开原初议会和终末协议的追踪。但代价是,我无法离开这个院子,直到等到你们的到来。
我注意到她说到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是无法离开这么简单吗?
林素云沉默了片刻,轻轻将婴儿递给我:抱抱你的儿子吧。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他睡得很熟,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抱着他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血脉相连的触动,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素云,告诉我真相。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二十年,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而看向院中的那口井:时间在这里的流速与外界不同。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一瞬间,但对我来说,确实实打实地度过了二十年。
何晓雨突然惊呼:妈妈,你的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林素云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烙印。
这是与这个空间连接的印记。林素云平静地解释,只要我留在这里,这个四合院就是安全的。但一旦我踏出这个院子
会怎样?我追问。
这个安全区就会崩溃,所有隐藏在此的时间异常都会暴露。她终于看向我,原初议会和终末协议会立即发现我们。
怀中的婴儿动了动,睁开眼睛。令我惊讶的是,他的瞳孔竟然是金色的,就像就像我在时之起源见过的那些高等存在。
他的眼睛我喃喃道。
这是长期处于时间异常环境中的自然反应。林素云的语气依然平静,晨光出生在这个院子里,他的体质与普通孩子不同。
何晓雨好奇地凑近看着弟弟:他能感知到时间的变化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林素云微笑,他有时候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笑,仿佛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我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脸颊,心中百感交集。在原本的计划中,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父亲,更没想到会错过孩子出生的时刻。
步青云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安全区?我把话题拉回正轨,他有什么目的?
林素云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预见到了时间线的彻底崩溃。在原初议会和终末协议的斗争中,整个宇宙的时间结构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这个安全区,是他为保留的最后火种。
变量我重复着这个熟悉的词,所以这一切还是围绕着变量与绝对秩序的战争。
是的,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林素云站起身,走向那口井,来看看这个。
我和何晓雨跟着她来到井边。令我惊讶的是,井水中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不断变幻的景象——有时是1955年的四合院,有时是1995年的高楼大厦,甚至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未来城市。
这是何晓雨睁大了眼睛。
时间之井。林素云解释道,通过它,我可以观察到主时间线的变化。这也是我这些年来唯一了解外界的方式。
我凝视着井水中不断变化的景象,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1955年的四合院,院中的老槐树上刻着几何符号,三个不同时代的我正与概念实体执行者对峙。
那是现在正在发生的?我震惊地问。
时间是非线性的。林素云说,对你们来说,那是;但对我而言,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井水中的景象突然变得混乱,三个何雨柱的身影开始模糊,概念实体执行者手中的符号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好,林素云脸色一变,清除程序要启动了。
我们得回去帮忙!何晓雨急切地说。
等等。林素云拦住我们,你们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那场战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什么意思?我感到一阵不安。
林素云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已经通过时间之井看过无数次那场战斗的结局。无论怎样尝试,概念实体都会启动清除程序,四合院都会被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一定有办法改变!何晓雨坚定地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改变注定的结局吗?
就在这时,怀中的何晨光突然哭了起来。我低头看去,发现他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井水中的景象,但令人惊讶的是,在那倒影中,概念实体执行者的动作似乎慢了下来。
我指着井水,景象变了!
井水中的画面确实发生了变化。原本即将启动的清除程序似乎被什么力量延缓了,三个何雨柱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林素云惊讶地看着怀中的儿子:是晨光他影响了时间之井的观测!
他能干涉时间?我不敢相信地问。
看来是的。林云素的语气中带着惊喜,在这个安全区生活了二十年,我的身体已经与时间异常环境同化。而晨光他是在这种环境中孕育出生的,他的能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何晨光停止了哭泣,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在抓取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井水中的景象继续变化,概念实体执行者似乎遇到了某种阻碍。
但是,这还不够。林素云摇头,晨光只能暂时干扰,无法真正改变结局。
我思考着眼前的情况:如果我们带着晨光一起回去呢?他的能力会不会
不行!林素云立即反对,晨光还太小,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在主时间线中,他的力量可能会失控,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何晓雨突然指向井水:快看!那是什么?
井水中的景象再次变化。在三个何雨柱与概念实体对峙的战场上方,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漩涡。从漩涡中,缓缓降下了一个身影——那是手持权杖的林素云,或者说,是时之守护者艾伦妮。
那是另一个你?我看向林素云。
她面色凝重地点头:是的,那是被原初议会控制的那个我。
井水中,艾伦妮举起权杖,概念实体执行者似乎对她十分恭敬。三个何雨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得措手不及。
我们必须回去。我下定决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不能让其他时间线的我们独自面对这一切。
林素云沉默良久,最后轻轻点头:好吧,但你们要记住,一旦离开这个安全区,就再也回不来了。而这个院子的秘密,也将永远消失。
妈妈,你跟我们一起走吗?何晓雨期待地问。
林素云看着怀中的何晨光,又看看我,眼中满是挣扎:我我不能。如果我离开,这个安全区会立即崩溃,产生的时空震荡可能会波及主时间线。
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我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一家人应该在一起。
林素云的眼中泛起泪光,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将安全区的核心转移到晨光身上。他是这个空间的天然继承者,应该能够承受这种转移。
但这对他会不会有危险?我担忧地看着儿子。
理论上不会。林素云说,但这样做的话,晨光将永远与时间异常绑定。他的整个人生,都将活在多重时间的交织中。
就在我们犹豫之际,井水中的景象突然变得极度混乱。艾伦妮的权杖与概念实体执行者的符号产生了共鸣,整个四合院开始扭曲变形。三个何雨柱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若隐若现,情况万分危急。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素云下定决心,我必须这么做。
她将手放在何晨光的额头上,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语言。院中的光线开始扭曲,所有的色彩都向何晨光汇聚。老槐树上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又凋零,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无数个春秋。
当一切恢复平静时,何晨光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像是一棵微缩的老槐树。
成功了。林素云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我抱着儿子,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奇异能量波动。这个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小生命,却已经承担起了如此重大的责任。
我们该怎么回去?何晓雨问。
林素云指向时间之井:通过这里。但回去之后,我们可能会出现在任何时间点,甚至是战斗开始之前。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怀中安睡的儿子,又看看身边的林素云和何晓雨。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至少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我问她们。
林素云和何晓雨同时点头,我们手牵着手,向着时间之井迈出了脚步。
在穿越的瞬间,我听到怀中的何晨光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仿佛在为什么事情感到特别开心。而当我回头看向这个1975年的四合院时,惊讶地发现,整个院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墙壁斑驳,花草枯萎,仿佛一瞬间又走过了数十年的光阴。
林素云也看到了这一变化,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好,安全区的崩溃比预期更快。我们得赶快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将我们全部拉入了井中。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紧紧抱住了儿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将面对什么,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当意识重新回归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那是四合院的院子,但时间似乎又发生了变化。老槐树上的几何符号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而站在我对面的,是另外两个何雨柱和概念实体执行者。
最令人震惊的是,我怀中的何晨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然后伸出小手,指向概念实体执行者,用清晰的童声说道:
坏蛋,走开!
概念实体执行者明显愣了一下,它手中的符号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而另外两个何雨柱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出现,他们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喜。
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有趣的发展。看来,这个时间线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猛地回头,看到艾伦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身后,她的权杖直指我怀中的何晨光:
这个孩子他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