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还没从精神世界的撕裂与坍塌中回过神来,胸膛急促起伏,冷汗顺著脸颊淌下,仿佛灵魂都还留在那片崩塌的黄金幻境中。
最先恢復的,却是香克斯。
他一步踏出,霸气汹涌,赤红的髮丝如烈焰狂舞,整个人宛若利剑出鞘,直扑舞台中央的乌塔:
“乌塔!!!”
“住手!!”
一声冷喝如霹雳炸响。
roo空间瞬移至红髮前方,罗双眸泛著森冷光芒,鬼哭横在胸前,刀锋之上空间的波纹微微荡漾,硬生生將香克斯拦下。
“你看不清吗?!他正在压制乌塔的歌声!!!”
香克斯脚步一滯,瞳孔骤缩,死死盯向舞台中央。
只见站在那里的男人,正隨意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半闔,语气吊儿郎当:
“红髮,別碍事啊。”
——就在此刻。
原本已经分崩离析的梦幻世界深处,托特姆吉卡的残影依旧在扭动。
那狰狞的笑容抖动著,尖牙森然,喉咙深处传出无声的咆哮。
它试图藉助乌塔的身体继续歌唱,强行奏响“第三乐章”,將毁灭的旋律再度铺展开来!
然而,当那股音波刚刚扩散到舞台周围时,却猛然一滯!
仿佛整个天地间,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冷冷地捏断了所有音符的脊骨。
“嗡——”
以罗西南迪为中心,一道紫色的光圈骤然扩散开来。
那並不是霸气的衝击,也不是恶魔果实常见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诡异的、绝对的“缺失”。
舞台中央的空气寂静得令人心悸。
没有回音。
没有风声。
甚至连人群急促的呼吸声,都在跨入这片光圈的瞬间被彻底吞没。
乌塔的双唇仍在颤动,声带在拼命震颤,可从她口中吐出的,却是连一点波动都无法留下的——“沉默”。
“这片领域里,不存在『声音』。”
——这便是静寂果实的恐怖。
如果说歌歌果实,是能掀起灵魂海啸、用音符撕裂天穹的灭世魔音。
那么静寂果实,便是那凭空浮现、吞噬一切声波的宇宙奇点。
当歌歌果实的能力者咆哮著奏响毁灭的交响乐,音符化作实质的千军万马,声波足以让山脉共振崩塌、让大海沸腾倒卷时——
静寂果实的能力者,甚至无需出手。
他只需一个念头,一个淡漠的眼神。
下一瞬,“寂静”本身,便化作了最恐怖的只针对声音的暴力。
以罗西南迪为中心,一个绝对无声的“领域”骤然张开。
这领域之內,“声音”这个概念本身,被宣判了死刑。
歌歌果实那本应震碎耳膜、操控心智的魔音,如恆星巨兽般咆哮著衝击,却在触碰这片领域的瞬间,宛若撞进了亙古不动的零度深渊。
没有碰撞。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声音的能量、波动、乃至其存在的“事实”,在触碰到“寂静”的瞬间,便如朝露遇烈日,被彻底“蒸发”成了虚无。
托特姆吉卡妄图借歌歌果实以“声音”统治世界,而静寂果实,却直接剥夺了“声音”存在的权利。 就像再绚烂的烟火,也无法在真空中燃烧。
其最引以为傲的歌声力量,在“寂静”的领域里,只剩下最拙劣的无声哑剧。
祂竭力张开嗓子,拼尽生命吶喊,却连自己心跳的回声都听不见。
——那种从根源被连根拔起、彻底否定的绝望,才是静寂果实带给歌歌果实的极致压制。
托特姆吉卡的残影,终於开始疯狂扭曲。
它咧开的獠牙不断开闔,血色“x”瞳孔剧烈燃烧,却连最微弱的低语都无法传出。
它的存在,像是被世界遗忘般,一寸一寸,被抹消成虚无。
罗西南迪甩了甩菸灰,嘴角掛著一抹痞笑,目光慵懒:“抱歉咯,小姑娘——”
“你的独唱,到此为止了。”
舞台中央,寂静的光圈逐渐消散。
托特姆吉卡的残影终於彻底被抹杀,隨之而去的,还有那压迫灵魂的诡异旋律。
乌塔在寂静的笼罩下安静昏睡,面庞苍白,却仍旧带著微弱的呼吸。
罗西南迪语气懒散:“虽然你们在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可能觉得过了好几个小时
可现实世界,才过了两分钟。”
他瞥了香克斯一眼,眼神压低,语气意味深长:
“直播画面摩尔冈斯会处理。可现在的局面,你最好想个办法收场。”
香克斯眼底骤然一紧。
若这件事的真相暴露,乌塔將被整个世界视为恶魔容器——未来彻底断绝。
他咬紧牙关,握住格里芬,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红光,朝著路飞杀去!
“?!!”
路飞瞳孔骤缩,浑身龙鳞炸立。
还未开口,罗与娜美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云雾——!!!”
娜美低喝,云云果实催动,滚滚雾海如幕布般倾泻,吞没整个舞台!
“roo!”
罗双指併拢,蓝色空间波纹与浓雾交织,令舞台中央彻底扭曲失真。
“轰隆——!!!!”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舞台中央炸响!
烟尘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整个香波地群岛为之震动!
被歌声侵蚀、尚在恍惚的观眾们猛然惊醒,瞳孔重新聚焦。
“什、什么情况?!”
“敌袭——!!!”
乌索普与山治立刻率领海军精锐衝上前,列队戒备,声音盖过混乱:
“大家冷静!有宵小通过恶魔果实能力袭击舞台——海军已將其制服!!!”
观眾席人群一片慌乱,但在精锐海军的维持下,恐慌逐渐转为秩序。
当浓雾与烟尘缓缓散去,舞台中央只剩下昏迷的乌塔。
——十分钟后。
一份官方声明火速传遍全岛:
“演唱会期间,宵小混入工作人员中妄图袭击『歌姬』乌塔,並以恶魔果实能力震晕观眾与直播电话虫。
海军及时出手,將其制服。
『歌姬』乌塔因受惊晕厥,演唱会延期举行。”
舞台的真相,彻底被掩盖在那一场云雾与爆炸声中。